2011年1月21日 星期五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四)~台灣六愚



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四)~台灣六愚

貳、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?
  當代風水師大多認為所為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。
  此種說法究竟是從何而來?自古至今,也未見有任何文獻提出說明。
  六愚考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之說,應該先從所謂吳景鸞《奏疏》或是明朝徐氏兄弟所撰之《地理人子須知》與所謂《陰陽天機書》說起。
  所謂吳景鸞《奏疏》云:「唐高宗永徽中,河東聞喜縣丘延翰因神人授以正經,遂以洞曉陰陽,依法扡擇,罔有不吉。開元中星氣交見,朝廷患之,遣使斷其山,究其寶,乃丘延翰所作之山也,下詔捕之,大索民間,弗得,詔原其罪。召詣闕下,玄宗訪其陰陽之說,賜之以爵,延翰乃以師授《天機書》並自撰《理氣心印》三卷進呈,玄宗善之,以玉函金匱藏之內庫,永為國寶。又患民間有明其術者,於是內供奉一行禪師為撰《銅函經》以亂其真。」徐氏兄弟《地理人子須知》根據此說,與上述《青囊序》比較後,在《論堪輿宗旨》篇中也強調:「聞喜丘公,術本神授,扦立動星;古者,爵以亞父,乃進圖經三卷,討真理氣之心印,天機之秘訣也。唐高宗能以金函玉櫃藏其書,而不知翼世即有黃巢之亂,瓊林府庫,皆莫能守。禪一行能撰銅函偽經,以混其真,而不知其間乃有曾楊之賢,金函秘書,悉為所得。」云云。
  同樣地,《陰陽天機書.序》也提到:「唐開元中,河東星氣有異,朝廷患之,遣使斷其山。究其實,則丘延翰所作之山也。捕之弗得,詔原其罪。乃詣闕進師授《天機書》,並自撰《理氣心印》三卷。玄宗賜之爵,以玉函藏其書內廷,禁勿傳。唐末兵亂,曾求己、楊益於瓊林庫獲《玉函》,發之得《天機書》,由是楊、曾之名始著。曾授陳摶,摶授景鸞父克誠,景鸞於慶曆辛巳承詔進《天機》、《心印》二書,然則《玉函》、《天機》本一書而二名也。」
這些記載中之所謂《銅函經》、《銅函偽經》、《玉函》等,則被後人擴大解釋為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而流傳至今。(註:紀昀考據《天機素書》與《陰陽天機書》之內容,並非唐朝丘延翰或是宋朝吳景鸞所著;因此,亦同樣的認為所謂吳景鸞《奏疏》,應是明朝地師託其名所撰;並特別強調「其說頗誕,不足為據」。六愚亦認為吳氏《奏疏》多有可疑之處,故而紀昀之考據,可為參考。)
  從有跡可循的立場而言,無論是正史或是稗史上,包括《舊唐書》、《新唐書》,甚至是《五代史》中,皆未見有任何文獻提到關於《銅函經》之記載。首見《銅函經》之文獻紀錄者,則是在《宋史.藝文志》之中。
  《宋史.藝文志》所提到關於「銅函」之著作,則有《銅函記》一卷與《銅函經》三卷。然而,《宋史》所提到的《銅函記》與《銅函經》作者;卻非僧一行,更非呂才。《宋史.藝文志》載明僧一行的著作有《地理經》十五卷、《地理經》十二卷、《靈轄歌》三卷、《遁甲十八局》一卷、《庫樓經》一卷、《上象陰陽星圖》一卷、《肘後術》一卷、《遁甲通明無惑十八鈐局》一卷等;載明呂才所著者,則有《廣濟百忌歷》二卷、《楊烏子改墳枯骨經》一卷、《軌限周易通神寶照》十五卷等。其中《銅函經》未言作者姓名;《銅函記》則言明是丘延翰所撰。此後,無論是《明史》或是《清史稿》則未見著錄有《銅函經》(註:近代有人注解《雪心賦》一書所提到的《明史》的《銅函經》,六愚尋遍《明史.藝文志》並未所獲;所謂「金函」、「銀函」、「銅函」、「玉函」、「石函」等說,經常令後人如墮五里,或有可能。)紀昀《四庫全書總目題要.術數類存目》之《天機素書》:「《通志.藝文略》載延翰《玉函經》一卷。」《地理玉函纂要》:「不著撰人名氏。案《玉函》之名,相傳本於丘延翰書,然其書久已不傳。是本託名《纂要》,設為諸圖,雜以三合長生之說,末附黑囊經口訣、捉穴心印、造理賦數條。大抵剽取坊本偽書,隨意竄入,不足據為定論也。」之說明,或許可以參考。
  無論如何,何況吳景鸞《奏疏》與《地理人子須知.論堪輿宗旨》僅是將僧一行與《銅函經》隱隱劃上等號而已,並未明確地提到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之說。
再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探討時,流傳至今的所謂《銅函經》,應該是指裝在銅函內的經書而已;正如《石函經》就是置於「石函」內的經書;《玉函經》則是放置在「玉函」內的書一樣,未必見得僅指一部全天下內容相同經書;其意義就如同每個古印度僧人,將經文抄錄在貝葉上,一律稱之為《貝葉經》;故而何止是千百部而已。何況天下書名相同或是相似,且其內容大相逕庭者,自古有之;上述《宋史.藝文志》所提及僧一行所撰的《地理經》十五卷與《地理經》十二卷,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?
  因此,六愚認為所謂《銅函經》就是指《滅蠻經》,實為後人口耳相傳下的誤傳或是有心人之操弄吧。
  然而,大家的心中不禁會產生疑惑,所謂《滅蠻經》的內容究竟為何?

~~ 待續  ~~

2011年1月20日 星期四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三)~台灣六愚











三、《滅蠻經》為唐代以前之著作?
後代亦有些風水家,推測《滅蠻經》為唐代以前之著作。
然而,贊成此說者卻未能提出此書應屬何朝代出書,亦未有提出何人所撰;易言之,所謂《滅蠻經》為唐代以前著作之說法,僅是這些風水家之憑空臆測而已;故而無法令人接受。

四、《滅蠻經》為楊筠松所編?
此說出現在清廖平所撰的《地理辨正補證》中;惟廖氏未有具體說明,亦為純屬臆測;故而並未在後代流傳。

五、《滅蠻經》就是宋代以來所編之《通書》?
所謂《通書》,並非是指北宋大儒周敦頤所寫之《通書》一書;而是自古流傳至今,通常是由術家所編撰而成的《擇日通書》。
擇日又稱為擇吉、諏吉、涓吉、擇課、剋擇、擇時、日課、卜日、日法、命課、選擇、吉課..等。
我國擇日學在秦漢以前,就已形成了一套複雜的時日吉凶計算方法。然而,若要說最早的擇日書籍,則可以追溯及夏朝時期的《夏小正》一書。至少,在西元1975年湖北出土,用計算當時秦楚兩地擇日實錄的雲夢睡虎地秦簡甲乙《日書》432篇等,距今都已經超過二千三百年以上的歲月了。
通常民間所指的《通書》,就是指《黃曆》。唐朝時期,由於順宗、僖宗等,僅許皇室正式編印頒布;《舊唐書》:「敕諸道府不得私置曆日板。」故而曆書又稱《皇曆》。(註:曆書是由封建時期的皇帝頌布的,現存最古老的曆書是唐僖宗時印制的,距今已有1203年的歷史了。惟亦有說是《敦煌北魏曆書》最早,距今則超過1500年。)
然而,無論是《通書》、《黃曆》或是《皇曆》;由於此書與民間作息與農事息息相關外,且提供一些人們日常行事時趨吉避凶之指導,故而在唐朝時期就已經蔚為風行。
事實上,由於《通書》漸漸地深入民間社會;故而唐末以後,民間私印《通書》之現象已屬常態;《全唐文.東川節度使馮宿奏》:「劍南兩川及淮南道皆以板印曆日鬻於市,每歲司天臺耒奏頒下新曆,其印曆已滿天下,有乖敬授之道。」可為證實。
到了清初,流傳在民間之《通書》,至少就有《發微通書》、《四明通書》、《象吉通書》、《鰲頭通書》、《永寧通書》與《永吉通書》等諸多版本;惟這些不同版本之《通書》,卻經常發生吉凶與宜忌上的矛盾;故而方有乾隆四年《欽定協紀辨方書》之出書。
據六愚所知,所謂《滅蠻經》就是《通書》之說,應該是根據明朝嘉靖年間蜀羅青霄《陰陽辨疑》所謂「一主洪範五行,唐宋元至我明,如宋魯真《曆法通書》也;一主正五行,則洪理之歷府池紀之《剋擇通書》是也。……若執先天之易以斥後天之易,則人必以為非,聖無法矣;彼執正五行以斥洪範為《滅蠻經》者;……」以及清朝乾隆三十六年李奉來(註:坊間之著作經常將李奉來誤為李泰來,六愚特此更正)所撰《崇正闢謬永吉通書》十四卷中,並與吳景鸞《奏疏》之內容,所發生之聯想吧。
因此,六愚認為《滅蠻經》一事,出現在宋朝年間的可能性甚大。
至於將《滅蠻經》與《通書》相互掛勾的說法,上述六愚個人所考據之證據略顯薄弱,故而尚須更多的資料進一步佐證之。
然而,為何會有《銅函經》就是《滅蠻經》之說呢?


~~~ 待續  ~~~

2011年1月18日 星期二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二)~台灣六愚







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二)~台灣六愚


二、出書為唐玄宗時期,作者為一行僧。
一行禪師,西元683~727年;原名张遂,出家法號為敬賢,號大慧禪師;《舊唐書.方伎.僧一行》:「僧一行,姓張氏,先名遂,魏州昌樂人(六愚註:今河南省濮陽市南樂縣),襄州都督、郯國公公謹之孫也。父擅,武功令。一行少聰敏,博覽經史,尤精曆象、陰陽、五行之學。時道士尹崇博學先達,素多墳籍。一行詣崇,借揚雄《太玄經》,將歸讀之。數日,復詣崇,還其書。崇曰:『此書意指稍深,吾尋之積年,尚不能曉,吾子試更研求,何遽見還也?』一行曰:『究其義矣。』因出所撰《大衍玄圖》及《義決》一卷以示崇。崇大驚,因與一行談其奧賾,甚嗟伏之。謂人曰:『此後生顏子也。』一行由是大知名。武三思慕其學行,就請與結交,一行逃匿以避之。尋出家為僧,隱於嵩山,師事沙門普寂。睿宗即位,敕東都留守韋安石以禮征。一行固辭以疾,不應命。後步往荊州當陽山,依沙門悟真以習梵律。
  開元五年,玄宗令其族叔禮部郎中洽齎敕書就荊州強起之。一行至京,置於光太殿,數就之,訪以安國撫人之道,言皆切直,無有所隱。開元十年,永穆公主出降,敕有司優厚發遣,依太平公主故事。一行以為高宗末年,唯有一女,所以特加其禮。又太平驕僭,竟以得罪,不應引以為例。上納其言,遽追敕不行,但依常禮。其諫諍皆此類也。」
由此可見,一行僧不僅聰穎過人,而且是精通天文與數學之計算;而且是被唐玄宗器重的學者。
事實上,僧一行在我國歷史上的天文成就,依然被當代天文學家所推崇。不僅如此,一行僧的天文曆法概念,至今依然深深的影響了日韓等國。
另外,由於僧一行之名氣及影響力及於外邦,其佛學理論與思想,亦直接地影響西藏佛教,故而亦有人尊稱一行僧為「密宗始祖」。
或許是一行僧的名氣,受到後代學術二界推崇之原因;加上古代之著名術家多為學者、音樂家或是天文學家,故而託名一行僧的數術著作甚多;風水著作自然也不例外。
因此,後人認為《滅蠻經》為唐玄宗下旨令一行所撰之偽書。
只不過此說依然有其疑點。
(一)根據《舊唐書》之記載而言,雖然僧一行被歸類在「方伎」篇中;然而,該篇並未有提一行與風水有關之任何記載;僅是在篇末提到「時又有黃州僧泓者,善葬法。每行視山原,即為之圖,張說深信重之。」之一句話而已。(註:據聞編撰《新唐書》之歐陽脩與宋祁等人,對於佛教有偏見,故而諸如玄奘、一行等佛門之事蹟,並未被列入記載。)
況且,自唐玄宗登基後,一行忙於天文之測量以及《大衍曆》之編撰;《舊唐書》:「一行尤明著述,撰《大衍論》三卷,《攝調伏藏》十卷,《天一太一經》及《太一局遁甲經》、《釋氏系錄》各一卷。時《麟德歷經》推步漸疏,敕一行考前代諸家曆法,改撰新曆,又令率府長史梁令瓚等與工人創造黃道游儀,以考七曜行度,互相證明。於是一行推《周易》大衍之數,立衍以應之,改撰《開元大衍歷經》。至十五年卒,年四十五(註:釋家著作《釋門正統》的推算則認為一行僧享年應為五十五歲),賜諡曰大慧禪師。」
因此,若要牽強附會一行僧為《滅蠻經》之著作者,其證據似乎顯得薄弱些;此為一疑也!

(二)略有歷史常識的人皆知,唐玄宗本人篤信道教,並視道教為國教。《舊唐書.禮儀志》:「玄宗禦極多年,尚長生輕舉之術,於大同殿立真仙之像,每中夜夙興,焚香頂禮。天下名山,令道士、中官合煉醮祭,相繼于路。投龍奠玉,造精舍,采藥餌,真訣仙蹤,滋於歲月。」《舊唐書.方伎》篇:「玄宗好神仙,而欲果(註:即張果老)尚公主,果固未知之。」《全唐文》:「朕(註:唐玄宗)粵自君臨,載宏道教,崇清淨之化,暢元元之風,庶乎澤及蒼生,時臻壽域,積以歲月,未嘗懈怠。」「大道先於兩儀,天地生於萬物,是以聖哲之後,咸竭其誠。今後應緣國家致命,表疏簿書,及所試制策文章,一事已上,語指道教之詞,及天地乾坤之字者,並一切半闕。宜宣示中外。」等;北宋史學家范祖禹,在其史論著作之《唐鑒》中,對於唐太宗的評論是「開元之末,明皇怠於庶政,志求神仙,惑方士之言,自以老子其祖也。故感而見夢,亦其誠之形也。自是以後,言祥瑞者眾,而迂怪之語日聞,諂諛成風,奸宄得志,而天下之理亂矣。」
由此可知,唐太宗迷戀道家之程度,委實令人感到不可思議。
問題是,風水術背後藏有大量的法力思維,自道教在我國歷史舞台上出現後,道士做法的各種事蹟,早已深入封建時期的朝野社會;可以說法術就是道士的專長;況且,道教的教義,多以道家與陰陽家的思想理論為主,與釋家並無關聯。
試想,深信道教教義的唐玄宗,有必要捨去當時為其賣命的諸多「道行高深」道士?反而下旨令與風水術無關的佛教出家人撰寫《滅蠻經》?如此,豈不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?此為二疑也!

(三)後代風水家之所以認為僧一行為《滅蠻經》之作者,風水著作《青囊序》:「蓋因一行擾外國,遂把五行顛倒編,以訛傳訛竟不明,所以禍福為胡亂。」之說「功不可沒」。
《青囊序》是少數幾本被紀昀收錄在《四庫全書》的風水著作。然而,紀昀對於此書作者之考據,也無法全然確定;故而僅以舊題「唐曾文辿撰」結論。因此,《青囊序》究竟是否為曾文辿所撰,已是難以證實矣。
問題是,該書所謂「蓋因一行擾外國」之說,確定就是指一行僧嗎?若是指一行僧;那麼,曾文辿之所憑為何?若有所憑的話,此句話卻又為何就是指《滅蠻經》?此為三疑也!

(四)唐朝被後代史學家認定的盛世時期有二;一是唐太宗之「貞觀之治」,另一則是唐玄宗之「開元之治」。
眾所周知,歷史上任何一個朝代的鼎盛時期,必有其必然的各種條件與因素,當然也包括了皇帝的氣度;並非是依賴風水術而已。更何況任何朝代盛世時期之朝野氛圍,必然是人人充滿了驕傲與自信。
因此,若從人性的角度來看時,無論是唐太宗或是唐玄宗下旨編撰《滅蠻經》的理由為何,如此將反而顯示出其人缺乏自信,方有悲觀地依賴頗具爭議性的風水作為;然而,若依常理來推敲的話,此作為似乎無此必要吧?況且,以此二帝王的恢弘氣度而言,應該也不會作出此種有違常理的小人行徑吧?例如,《貞觀政要.君道》:「為君之道,必須先存百姓,......若安天下,必須先正其身。」《務農》:「陰陽拘忌,朕所不行。若動靜必依陰陽,不顧理義,欲求福祐,其可得乎?若所行皆遵正道,自然常與吉會。且吉凶在人,豈假陰陽拘忌?」《辨興亡》:「後嗣若賢,自能保其天下;如其不肖,多積倉庫,徒益其奢侈,危亡之本也。」等;此為四疑也!
因此,六愚也認為僧一行編撰所謂《滅蠻經》的說法,也無法令人信服。

~~ 待續  ~~

2011年1月15日 星期六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(一)~台灣六愚







所謂《滅蠻經》之探究~台灣六愚

《滅蠻經》是一本流傳在風水界之失傳古書。
《滅蠻經》一書聽說是唐朝國立鼎盛,往來頻繁之外國使節、僧人、留學生等,紛紛來到中土廣求知識之時,朝廷當局為了李氏政權之長計久安,而憂心被視為御用天學的秘傳風水術,流傳至民間甚至是「番邦」,特別另作顛倒風水理論所著的一本風水偽書。
據聞此書流傳了千餘年後,方在清朝時期失傳。
只不過令人不解的是,何謂《滅蠻經》?此書的正確年代為何?何人所著?內容為何?當真有否此書?……等,一大堆疑團,困擾了現代的風水界。
六愚老而駑鈍,然亦忝為當代風水師一員,姑且依據當前的幾種說法,談談《滅蠻經》各種傳說的疑點,並探究其緣由。

壹、《滅蠻經》出書之時代與作者
一、出書為唐太宗時期,作者為呂才。
呂才,西元606~665年,《舊唐書.呂才》:「呂才,博州清平人也(註:今山東省聊城臨清市)少好學,善陰陽方伎之書。貞觀三年,太宗令祖孝孫增損樂章,孝孫乃與明音律人王長通、白明達遞相長短。太宗令侍臣更訪能者,中書令溫彥博奏才聦明多能,眼所未見,耳所未聞,一聞一見,皆達其妙,尤長於聲樂,請令考之。侍中王珪、魏徵又盛稱才學術之妙,徵曰:『才能為尺十二枚,尺八長短不同,各應律管,無不諧韻。』太宗即徵才,令直弘文館。太宗嘗覽周武帝所撰三局象經,不曉其旨。太子洗馬蔡允恭年少時嘗為此戲,太宗召問,亦廢而不通,乃召才使問焉。才尋繹一宿,便能作圖解釋,允恭覽之,依然記其舊法,與才正同,由是才遂知名。累遷太常博士。」由此可知,呂才不僅善陰陽方伎之術;也精通諸如天文、地理、醫藥、歷史及音律等學問。
然而,六愚認為此說尚有一些疑點尚待釐清:
(一)依據《舊唐書》有關呂才之才能與學識而言,唐太宗為了唐朝李氏天下,而下旨令呂才編撰《滅蠻經》以擾亂風水理論,或有可能。
然而,唐太宗時期人才濟濟,善陰陽方伎之術者,又豈僅是呂才而已?當時的祖孝孫、傅仁均、傅奕、李淳風與袁天罡等人,亦頗負盛名。《舊唐書》:「孝孫定音律,仁均正曆數,淳風候象緯,呂才推陰陽,訂於其倫,咸以為裨、梓、京、管之流也。」
因此,涉及唐朝命脈的重責大任,聰明睿智的唐太宗,豈會如此草率的交付在呂才一人身上而已?此一疑也!

(二)根據《舊唐書》之記載,匡正魏晉南北朝以來之風水迷信責任,唐太宗確實託付在以呂才為首的專家團隊;《舊唐書.呂才》:「太宗以陰陽書近代以來漸致訛偽,穿鑿旣甚,拘忌亦多,遂命才與學者十餘人共加刊正,削其淺俗,存其可用者。」
然而,根據六愚考據,唐初時期的風水理論,是以音律五音生剋為主的所謂「五音利宜」風水理論;同書《呂才》篇提到:「近代師巫,更加五姓之說。言五姓者,謂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等,天下萬物,悉配屬之,行事吉凶,依此為法。」唐太宗將匡正風水迷信的責任,託付在呂才身上的一個重要原因,就是呂才「精通律呂」;然而,呂才對於「五音利宜」風水理論頗感不以為然,其結論就是「義理乖僻者也」。
試想,以呂才既已認為「五音利宜」風水術,荒誕且無稽;依其當時的地位與名氣,為何不順水推舟的將此理論發揚光大,大力的向「蠻夷」各國「推銷」;又何必「另闢蹊徑」,大費周章的另編《滅蠻經》一書,此為二疑也!

(三)呂才對於風水庇蔭之說,在《舊唐書》表露無遺;《呂才傳》:「喪葬之吉凶,乃附此為妖妄。」「安葬吉凶不可信用。」「上利下利,蔑爾不論;大墓小墓,其義安在?……吉凶之理,何從而生?」「官爵弘之在人,不由安葬所致。」「野俗無識,皆信葬書,巫者詐其吉凶,愚人因而徼幸。遂使擗踊之際,擇葬地而希官品;荼毒之秋,選葬時以規財祿。……葬書敗俗,一至於斯,其義七也。」……等。
由此可見,呂才對於風水之庇蔭說,亦表不以為然;因此,有必要多此一舉,另編《滅蠻經》愚昧是人或是蠻夷嗎?此三疑也!

(四)照常理推斷,唐太宗亟欲匡正風水歪風,在當時應屬重大政策,無論是在朝或是在野,應是普遍皆知方是。故而當時留置在唐朝學習的之外國使節、留學生或是僧人等,亦應得知;況且,這些外來的學習者,應是該邦之菁英;試問,這些外來人士愚昧到對於當時之風水知識毫無所知,任由唐朝朝野擺佈愚弄?此四疑也!
因此,六愚認為呂才編撰《滅蠻經》的可能性甚微。

~~待續~~

2010年11月19日 星期五

六愚聲明:~~



敬告各位朋友!

  六愚既是職業風水命理師,當然有營業。
項目則包括風水、命理、占卜、測字、姓名等。
  特別向大家說明的是風水項目;各位若是需要陰陽宅堪輿者,請在六愚部落格或信箱mr.6sir@gmail.com留言,六愚自會撥冗與大家連絡並安排時間。


六愚~歲次庚寅春

朱熹中庸序2~鄭燮筆墨




朱熹中庸序1~鄭燮筆墨